玛美里族的祭海节庆典

玛美里族的祭海节庆典

玛美里族的祭海节庆典

玛美里族(Mah Meri)是西马半岛18个原住民族之一,尽管巴生谷地区发展迅速,但他们在凯利岛(Pulau Carey)仍保持从古至今不变的生活习俗。

玛美里族人以精美的木雕手艺著称,他们与凯利岛密不可分,自雪州苏丹王朝开始就在那儿生活。虽然一名英国人买下凯利岛,后转售予森那美集团,玛美里族也没因而离开。

但好景可能不再长久,因政府打算利用这座岛兴建价值2000亿令吉的港口,这项计划料将占用100平方公里的土地,是布城面积的两倍。

马来西亚的玛美里族住在凯利岛上,自古以来有“祭海节”(Puja Pantai)庆典,是渔民感恩大海的祈祷仪式。

玛美里族的女人身穿传统服饰,到沙滩开始祈祷仪式,向大海献祭。

玛美里族人走向大海,参加祭海节,抚慰大海的神灵。

在沙滩上,玛美里人立起了一个圣坛,背后是繁忙的马六甲海峡。

玛美里族人和游客在沙滩附近等待退潮。

玛美里族人在“祭海节”上表演传统音乐。

玛美里族人在祭典开始前涂抹脂粉,做最后准备。

族人表演传统舞蹈。

玛美里女性。

为祭海节而设在沙滩附近的圣坛。

玛美里巫师在圣坛上做最后准备。

玛美里巫师,在沙滩上进行祭海节祈祷仪式。

玛美里族人在庆典上表演“Main Jo-oh”舞蹈。

表演“Main Jo-oh”舞蹈的男人,戴着标志性的玛美里木面具。

焚香的烟,用来召唤圣灵。

召唤圣灵后,参与者进入恍惚状态,需要其他族人的搀扶。

巫师协助进入恍惚状态的参与者。

玛美里族的巴丁伯(Tok Batin,村中领袖,前排左一),和其他参与祭典的族人和舞者。

从远处观看玛美里族祭海节。

祭典结束,玛美里族人离开沙滩。

祭海节的传统还会一代一代传下去吗?或是,它将在现代化发展中消失?

玛美里族“祖先日”—— 神明对游客打开大门的庆典

玛美里族“祖先日”—— 神明对游客打开大门的庆典

神明对游客打开大门的庆典

玛美里族“祖先日”

“祖先日”(Hari Moyang)是雪州凯利岛的玛美里族的传统节日,尽管凯利岛附近的区域一日千里的发展,玛美里族仍良好地保留欢庆祖先日的传统,并欢迎外人参与庆典。

今天,祖先日不但是大马人所知的节日,也吸引到外国游客慕名到凯利岛参与其盛。

每年的祖先日准确日子不一,需要玛美里族村长与祖先神灵沟通才能敲定。

凯利岛上有5个玛美里族村落,而在甘榜双溪祖达(Kampung Sungai Judah)的村民,刚于2月1日欢庆了祖先日。

祖先决定何时拜祭

该村第五代领袖代曼(Daiman Pron)受访时说,他们今年是庆祝“橡胶神灵”等其他神灵的生日。

“我告诉祖先我们所计划的祖先日庆典,然后祖先告诉我,于今年几时庆祝。”

甘榜双溪祖达在海滨所进行的祖先日仪式,称之为“Puja Pantai”,那不只是拜祭祖先,也要痊愈大海。

这些祖先是守护玛美里村子的神灵,这5个村子各自欢庆祖先日,供奉不同的神灵。

曾禁外人观看仪式

甘榜双溪祖达村民的祖先是航海游牧民族,他们之后才在凯利岛定居,因此村民与大海关系密不可分。

在“Puja Pantai”,玛美里村民将聚在村内的神灵家外祈祷。

过去,游客和公众不准观看这场仪式。

代曼说,允许游客与外人观看拜祭仪式,已获得祖先准许。

“过去,祖先并不允许游客拍照,因为那将构成干扰,但现在祖先经考虑后,已经准许。”

神明附体祭坛祈祷

在拜祭仪式结束后,村名将步行5公里到邦共沙滩(Pantai Bangkong),他们的祭坛就在那里。祭坛建在水上的高跷台上,下半部分浸在水中。

村民在下午时抵达海滩,当时正是退潮之时,允许村民可踏上祭坛。

村落乩童将坐在附近的小屋内,他们洗干净脚后抽吸烟草,好让神明能附体。

这些神明附体的乩童将踏上祭坛,尾随他们的是普通村民。在祭坛上,他们将唱歌和祈祷。

同样的,外来者能观看这历时约一小时的拜祭过程。

游客参与跳舞环节

当拜祭仪式结束后,村里的孩子手持传统舞蹈道具,开始围成一圈跳舞,游客也能参与其中。

代曼说,过去数代的村民都进行这个海滩拜祭仪式,而他的家族五代都观看这个仪式。

他说,祖先日自1980年代成了旅游景点,而在近年来越来越受欢迎。

自行协调安排游客

凯利岛的玛美里族自行组成玛美里文化村,负责协调到访的游客,为他们安排一场文化之旅。

询及有无遭到游客骚扰,数名玛美里族人受访时说,他们非常乐意与任何人分享他们的文化习俗。

不过,随着政府拟斥资2000亿令吉在巴生凯利岛兴建港口,这对玛美里族仿佛是一个噩耗,他们担忧自己首当其冲,被逼搬离家乡。

界外艺术家——拉末哈仑

界外艺术家——拉末哈仑

界外艺术家拉末哈仑

脏辫与刺青不代表“怪咖”

你可以试试用谷歌搜寻 “Rahmat Haron”(拉末哈仑)的名字,其中一项出现的条目是 “Rahmat Haron tattoos”(拉末哈仑刺青),证明这是个热门搜索词。

必须承认,第一眼见到这名绑着一头脏辫、满身刺青的艺术家诗人,许多人会被他独特的外表吓着。可惜的是,大部分人也以他身上的刺青,作为拉末哈仑的唯一代表。

拉末哈仑是《当今大马》马来版专栏作者。他臂上其中一个刺青写着 “jangan bunuh bahasa ibunda”(别杀死母语),是之前反对以英语教数理政策的抗议符号。

然而,访谈中可发现,其实拉末的英语不俗。

哈仑还问,他身为《当今大马》专栏作者,如今成为受访的对象,是否存在利益冲突。长达3小时的访谈中,拉末常因各种话题而开怀地笑,一边抽着他的卷烟。

访谈在他安邦的家进行,他不断为自己“凌乱”的家道歉,不过其实真正状况并没如他所形容这么糟。或者可说,他家有种“凌乱美”。

人们只在意外表

说起他身上的10多个刺青图案,拉末当然知道别人怎么看自己。

“这是他们用谷歌搜寻我的第一件事,他们对我的艺术没兴趣,只在意我的外表。”

“他们没有谈论我的想法,或我在《当今大马》发表的文章。他们只会说:‘他有纹身’。”

“这很奇怪,人们不该以貌取人。”

拉末今年39岁,他承认,社会常把有刺青的人视为亵渎神明。但他认为自己仅是以刺青庆祝马来西亚多元文化,如华人或东马原住民都有刺青的传统。

“问题只是我不原属这些文化,不过这就是文化的建构方式——它是流动的。”

拉末说,刺青无关道德,而马来西亚人应该谈论笼罩国家的众多问题,而非他的刺青。

“可能根据你的教条和道德标准,刺青是有罪的。”

“不过,用用你的这个逻辑思考,涉及贪污滥权和破坏生态,也是有罪的。”

因此,他对社会大众最中肯的问题是——大家如何被他的外表所影响?

“所以,我的模样犯了什么罪吗?我打抢你了吗?还是我向你征税?”

“我不是怪咖”

拉末也藉此反驳一些有关他的“迷思”。他说,人们谈论他的大多数事情,都不是真的。

有一次他接受本地杂志《Mastika》专访,该杂志经常报道各种稀奇古怪的真人真事。

“一开始,他们并没说是《Mastika》的记者,他们只说来自另类媒体。访问结束后,他们才承认来自《Mastika》。”

之后,尽管拉末要求他们不得引用访谈内容,但杂志依然刊出了访问。

他说,在《Mastika》杂志出现,仿佛说明自己是个“又怪又真实”(pelik tapi benar)的人,或者可说是“怪咖”。

“所以我就被如此归类——一个怪咖。但我并非《Mastika》里‘又怪又真实’的迷样人物。”

拉末坚称自己不是怪咖,而是“界外艺术家”。他说,自己从未正式学习艺术,所以不属于一般的艺术圈子。

拉末曾在马大修读经济系,却在大三时毅然决定停学,除了为声援其他被学校停学的学运分子,也是因为他在校外参与了学生组织孟沙大学(Universiti Bangsar Utama,简称UBU)。

“我发现那(经济系)不是我想做的事。孟沙大学开启了我的世界,我们积极参与非政府人权组织和公民运动,包括烈火莫熄。”

“当时的大学没有多元的活动,非常官僚,于是有了孟沙大学。我对艺术、诗歌和文学的兴趣就从那时开始展开。”

参与各种社会运动

拉末来自新山,他在1999年仍是学生时开始旅行。那是他第一次出国,到印尼寻找亚齐难民的真相,却在跨越大马边界后,周遭的景象、声音和想法开启了他的艺术之眼。

之后,他也投入表演艺术。然而,就如同他自我定义为“界外艺术家”,拉末说他不属于任何分类的表演艺术,他认为,任何事务都可以是表演艺术。

他积极参与区域内的各种艺术节,也更醉心于艺术的表现形式。同时,他也在教育、艺术、政治和环境课题上发声。

拉末哈仑在第十二届的 “International Montréal en Arts” 表演

“我参与很多事,但却没有一样专精。”

“搞艺术就像治疗一样,你无需要思考——你停止思考。对我而言,我就是近乎自然地去做,我很少通过象征表现来绘画,通常我只是探索形式。”

“诗歌亦然。可能在文法上,一个作品充满语句错误,不能被视为完整句子,但诗歌是通过文字表现的自由形式。”

拉末说,他和本地艺术圈有些疏离,亦属于亦不属于他们的一员。

“我可说是个局外人,你可以将我的艺术视为界外艺术,因为我的作品没有任何规则界限。”

拉末在2012年被缅甸遣返回国,他和艺术友人到曼德勒参与表演艺术交换计划,却因无证演出而被警方逮捕和问话。他们获释后,又再被移民厅官员逮捕,最后被遣返回马。

说起本地艺术圈,他认为有好有坏,虽然有更多艺术家冒现,但仍不足。

“我期待有更多像(政治漫画家)祖纳和(平面设计师)法米惹扎这样的艺术家。”

他也推从已故国家艺术奖得主赛阿末(Syed Ahmad Syed Jamal),认为他是现代艺术之父。

“他是让我们了解纯美术和视觉艺术的奠基者,不过看看现在当局如何对待他的作品。”

去年,赛阿末的雕塑品“望月峰”(Puncak Purnama)惨遭吉隆坡市政厅拆除,联邦直辖区部长东姑安南更形容该雕塑品“碍眼”,引来艺术家和社运分子的抨击。

脏辫和刺青形象

拉末的脏辫和刺青,已成为他的形象。他说,留着脏辫是因为容易打理长发。

“我在1999年开始留长头发,于2004年开始打脏辫。这和拉斯塔法里运动(Rastafarian)无关,虽然我听雷鬼(reggae)和斯卡(ska),但我也听其他音乐。”

“打脏辫是我要显示决心的最简单做法,就只是留头发而已……我不知道会留到何时,就让它生长吧。如果不留,也没关系,没什么是永久的。不过,目前我没想要把它剪短。”

而对于身上的刺青,他说虽然常常有人指指点点,却未真正被人骚扰。拉末说,他决定这么做,就必须承担后果。

“那些要教训我的人,就让他们这么做,这是言论自由,只要非暴力就没问题。”

“他们要和我谈也是好的,那我就有机会回答,我们就能谈到更大的事,如一马公司、生态灾难和原住民土地权利。”

对拉末影响最大的人,是国家文学家沙末赛益(A Samad Said)和社运分子希山慕丁莱斯(Hishamuddin Rais)。他们在文学、哲学和政治理论上,补足了他在校园里学不到的知识。

“我也和出版社 Teratak Nuromar 的拥有人诺哈琳(Nur Hanim Khairuddin)和其丈夫赛奥玛(Syed Omar)熟悉。这些人都很支持我,我很感激。这是让我坚持做我想做的事的动力。” 

仅以专栏稿费为生

拉末有过很多工作经验,1999年在离开亚齐后,他就参与印尼的一个选举观察的活动,被非政府组织亚洲干净选举联盟(Anfrel)派到苏拉威西北部,随后也到了柬埔寨和泰国观察当地选举。

他也曾参与全国廉正选举机构(NIEI)的工作。然而,这些机构常被人指控为外国特务。

“我不认为我们和美国中央情报局有关。你看看我,外国特务不会像我这样,他会有稳定收入。我目前基本上只是依赖《当今大马》专栏稿费生活,用它来缴房租。”

“卖艺术作品无法生存,我偶尔会出售我的作品。我的上一本书是2006年出版的《乌托邦创伤》(Utopia Trauma),今年会再出版一本新诗集。”

除此之外,他也为《公正党》供稿,曾是《火箭报》马来版编辑,也当过广播记者。

“真的,我什么都可以做。我曾经帮人洗碗,也做过清洁工。”

“如果有一本艺术文学杂志,我希望可以全职在那里工作,但可惜我们没有这样的杂志。”

害怕开车拒绝社媒

拉末从未开过车,经济是主因,因他的收入都拿来支付房租和食物。如果有更多的钱,他会用来买书,而不会买车。

他说自己害怕开车,同时也支持公共交通。

“我纯粹害怕开车,可能因为有创伤,很多朋友死于公路意外。但坐在车里我没问题,只是不敢开车。”

“我有开过摩托车,但我的摩托车两次被偷,所以最好的状况就是搭公共交通。现在有优步和 Grabcar,所以更方便了,不然的话我就搭巴士或走路。”

他没有使用推特和Instagram,虽然有面子书但并不是活跃用户。

“我的世界没像数位世界的步伐那么快。在数位世界,你必须持续更新状态,就像是向面子书报到一样,把你的资料给他们分析,让他们用在行销用途。”

“我们活在大数据时代,没有任何秘密,所有东西都可以被追溯。慢慢的,现实就变成夸大现实,科技会是可怕的。”

依然支持改革运动

论及政治,拉末自称也是局外人。虽然不参加政党,但支持改革运动,也是媒体社运组织(Kami)的成员。该组织由《哈拉卡》前总编辑阿末鲁菲(Ahmad Lutfi Othman)和《当今大马》前新闻主编法迪(Fathi Aris Omar)领导。

他指,自己常常参与社会运动,如五场净选盟集会,但都不是以领导人身份。

对于当前政局,拉末直言,改变仍需来自现有格局,因此他最希望首相纳吉可以在下届大选前辞职。

“他(纳吉)必须下台,而唯一能这么做的就是纳吉本身(辞职)。”

“希望纳吉走了以后能有一些改变,例如(净选盟主席)玛丽亚陈可以成为人权委员会主席,而《当今大马》可以获得出版准证。”

“这些事即便是巫统当权,也有可能发生。如果土著团结党的人回到巫统,党内有新面孔,那他们也可做出改变。这就是为何我说,改变还需要来自现有格局。